古典调频杂志访谈
文: 约翰奔宁 图: 史泰范
 
如果你以为中国在全球的地位提升只限于它的经济,那得要再仔细看清楚。吉他演奏家杨雪霏是最新一位加入世界舞台的中国精英演奏家,这名单中包括钢琴家郎朗和李云迪,男高音戴玉强等。
当我到达这次访谈的所在地,位于伦敦西侧的一家广东菜馆”乒乓”后,很快我便发现雪霏或她的英国朋友称呼的霏,并不是那种只呆在角落的花朵,那时摄影师巳经拍了不少照片,28岁的霏与她的吉他在镜头前极具魅力。
当问及她是如何开始时,霏认为是吉他找上她而不是她找上吉他,“当我7岁在小学开始接触吉他时,实际我对吉他一无所知,小时候我极度活跃,父母希望学习乐器可以让我安定下来。”
霏指出在当时期,吉他仍未从文化大革命的阴影中走出来。
“当时吉他被认为是流氓乐器,直至今天,很多老人家仍然这样认为,”她说“当我10岁时,我知道我希望成为职业音乐家,但我职业是老师的父母对此并不高兴,他们觉得当一个吉他手是很难赚取生活的,这在父母和我之间是很大的矛盾。”
说吉他在20年前是一件小众乐器,仍不够说明实情,“我是中国第一个以吉他为专业进音乐学院的,但事情并不是一帆风顺,很多音乐学院的老师和同学看不起吉他,错误的认为它不是一种严肃乐器,”有一段时期我觉得被歧视和孤立,这让我忿怒,但亦使我更上进和希望向人们证明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乐器。“霏的父母发现吉他可能不至于像小提琴那样经常是6位数的价钱(英镑),但仍然并不便宜,“他们需要很努力的存钱来买我第一把好吉他,差不多要一个居住单元的价钱,还不能让我的祖父母知道,因为不管是甚么乐器,他们也不会理解可以值这么多钱,更不要说是流氓乐器的吉他。”
当霏听到她父亲从电台录下的威廉斯录音时,从那时开始,威廉斯便成为她的学习对象,可以想象,当她17岁时,在北京给偶像弹琴的感觉。
“我从未梦想过会见到威廉斯,更不要说有机会给他弹琴,”在投入于演奏音乐前,她非常紧张,其实她无需担心,威廉斯明显的被感动,他把他自己由澳大利亚制作家史摩曼制造的吉他送给她。
霏于2000年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,并取得吉他演奏学士学位,而另一个她生活的转折点亦开始了,她成为第一个中国学生,亦是第一个吉他学生,取得英国皇家音乐学院的奖学金,师从米高卢因和约翰米尔斯学习,她很高兴这转变,“现在我很幸运居住在伦敦,但我会尽量多回中国。”
回归中国推广吉他对她的未来发展是一个重要方向,“我希望在中国多举办音乐会,以鼓励更多的人选择吉他。”
“实际中国的变化有多快?”“确实难以置信,即使我每年回去几次,我仍然对发展的速度惊讶。”她指的并不是单限于多了多少高楼和工业的高速发展,这儿表现出对各种西方音乐的浓厚兴趣,而且对欣赏古典音乐的发展有着巨大潜力。
那她对英国的那些生活方式最喜欢?“伦敦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文化城市”那最不满呢?“这儿没有正宗的北京鸭”“这儿的中国餐厅叫的脆皮鸭其实不是那回事,”由于我们置身于一家广东风味的餐厅,所以餐牌上也没有这道菜,因此话题便转回去她的百代首张唱片,这唱片包括有知名作曲家如艾班尼斯与泰雷嘉的西班牙音乐,亦有梅尔斯极流行的猎鹿人等,霏还无悔于加进可能会被认为是流行音乐的乐曲,“我喜欢所有我弹奏的音乐,有人说并不喜欢他们要演奏的乐曲时我会觉得很不理解,如果你不喜欢那音乐,你不应该选弹,”明显的这女士并不拘一格,她的专辑并非只是常见曲目,例如其中的望春风,它突出的东方情调,对我是一个很欣喜的发现。
那她下一张专辑的计划呢?“那将会完全不一样,事实上它可能会有很多大家不熟悉的乐曲”霏接着说:“在中国有很多拨弦乐器,西方可能从来没听过,我打算把一些写给这些乐器的传统作品改编给吉他”
目前伦敦虽然并无北京烤鸭,霏仍然计划留在伦敦,当我们在看甜品菜单时,我建议她选绿茶冰淇淋,她笑着回答“这我可从来没试过”
我们点了,都非常喜欢那味道。
只有一点时间作一些弹奏示范后,她把她挚爱的史摩曼吉他放回那个因经常旅行而磨损的盒子,置于出租车尾厢后乘车离开后,我仍然感受到这位活泼迷人的小姐刚才给我留下如沐春风的愉快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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